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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unry (哇洗Sunry) 看板: StoryNet
標題: 【心酸的幸福】~37
時間: Thu Dec 12 16:54:33 2002

 

 


    培傑學長退出排球隊了。

 

    這個消息在校內引起轟動,大家都在猜測是什麼樣的原因,才會讓愛球如痴

的培傑學長毅然決然地堅持退出排球隊。

 

    這個消息被傳得沸沸湯湯的,我也成了被同學叫去問話的受害者。

 

    「妳知道夏培傑為什麼要退出排球隊嗎?」這樣的話我每天都要被問不知道

幾十遍。

 

    班上的同學來問我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連那種我根本就不認識的別班的女

生也會來問我,她們並不理會我到底認不認識她們,只是想要得到一個可以讓她

們滿意的答案。

 

    「對不起,我不知道!」每一次我都只能這樣子回答她們,然後轉身走人。

 

    「妳真的不知道夏培傑為什麼會退出排球隊嗎?」上體育課時,慧俞站在我

身旁一邊做柔軟操,一邊小小聲的問我。

 

    我搖著頭,皺著眉:「我真的不知道哇。」

 

    「會不會是跟柯芳雅學姐有關?」慧俞的眼睛骨碌碌地轉著。

 

    我想起我們從高雄回來的那個傍晚,芳雅學姐站在巷子裡抱著培傑學長哭泣

的畫面,我不知道培傑學長退出排球隊跟那件事是不是有關聯!

 

    「唉呀,林慧俞,我不知道啦,妳不要再問我了!」我被問得都快煩死了,

大家左一句夏培傑,右一句夏培傑,怎麼她們都不去問夏培傑,卻來問我?我又

不是夏培傑的什麼人。

 

    慧俞吐吐舌頭,向我扮個鬼臉後就專心的做她的柔軟操了。

 

    「欸,曉昭,我問妳喔,那個夏培傑學長為什麼……」柔軟操一做完,我們

分好組別,正準備往桌球室移動時,至萱動作迅速地挨到我身邊問。

 

    「啊……」我沒等她說完話,就忍不住抓住自己的頭髮尖叫,聲音像被削鉛

筆機削尖的鉛筆一樣,變得又尖銳又難聽。

 

    「妳幹嘛啊?」至萱被我嚇了一跳,她拍著自己的胸口,埋怨般地死命瞪著

我。

 

    「一定是妳問了她有關於夏培傑的事!」慧俞挽著宛臻的手走過來,她滿臉

堆滿笑的看著至萱。

 

    「咦?妳怎麼知道?」至萱好奇地睜大眼。

 

    「因為我剛才才剛問過她啊。」慧俞揚著眉,笑得很陰險。

 

    「喔,那曉昭怎麼說?」至萱更好奇了,她動作很快地離開我身邊,馬上移

動腳步到慧俞身旁去。

 

    「她說她……」慧俞賣弄關子般的讓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小聲,逼得至萱不得

不把自己的左耳湊到她的嘴邊去,接著慧俞的聲音驟然變大:「不知道哇!」

 

    至萱尖叫了一聲,隨即她摀住了自己的左耳,滿臉忿忿不平的瞪著慧俞。

 

    「林慧俞,妳很陰險耶,用這麼小人的方法嚇我!」至萱話才說完,拳頭馬

上往慧俞的手臂上捶下。

 

    「唉喲!」慧俞痛得跳起來,她撫著自己被攻擊的手臂,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只小小聲的回應:「曉昭真的就是這麼說的嘛。」

 

    在一旁沒出聲的宛臻看著她的眾姐妹們為了一個男人的八卦新聞弄得自相

殘殺,自己就像沒事人一般的站在一邊笑得花枝亂顫,開心至極的可惡模樣。

 

    「蘇宛臻,妳這個沒有良心的魔鬼,看我們吵成一堆,妳倒反而開心。」慧

俞一轉眼,看見宛臻揚著燦爛的笑時,恨恨地咬著牙說著。

 

    「我能說什麼?對於夏培傑的八卦消息,我又不是很好奇。」宛臻若無其事

的聳聳肩,還是笑得燦燦的。

 

    「難道妳一點點好奇心也沒有嗎?」至萱一副打死她都不會相信的表情。

 

    「沒有啊。」宛臻無辜地搖著頭。

 

    「騙人!除非妳不是女生,人家說女生的好奇心是可以殺死一隻貓的。」至

萱叫著,迎面而來的風吹動著她的長髮,在空中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可是我真的不好奇嘛!妳們不要再逼我了。」宛臻擺擺手,一臉無奈的神

態。

 

    「怪人。」至萱下了這個結論後,就不再說話了,於是我們四個人就安靜的

走到桌球教室去,接下來的幾天,就再也沒有提到培傑學長了。

 

    我們雖然不再提起培傑學長,但這並不代表別人不會提,那些充滿好奇心,

又沒有勇氣接近培傑學長的女孩子們,仍會像蜜蜂一樣地在我耳邊嗡嗡嗡嗡地叫

著,問題還是圍著培傑學長打轉,每次我都要擺張很臭的臉來對付她們,可是她

們還是不厭其煩的三天兩頭就往我們教室跑,搞到後來我都叫慧俞她們三個人去

幫我擺平那些女生。

 

    這樣的結果是要讓我破費的,慧俞她們三個人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們

說她們有要求合理報酬的權力,於是,starbucks變成她們求償的場所,也是讓我

的荷包哭泣哀嚎的地方。

 

    但是能怪誰呢?我絕對是相信現世報的,因為我曾經那麼樣毫不留情地傷害

了培傑學長,於是這便成了我的報應,雖然我心不甘情不願的,但除了接受之外,

還能夠怎麼辦呢?總不能去找培傑學長,強拉著他出來開個記者會吧?更何況,

我現在大概也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培傑學長,自從那天在巷子口和他

分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如果他現在出現在我面前,我想我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看他,也許

我真的會害怕得馬上就逃跑吧!

 

    我還是每天到排球隊裡去練習,排球隊裡一切如昔,沒有培傑學長,大家還

是一樣的練球,一樣的在休息的時候打屁聊天,有沒有培傑學長,似乎並沒有什

麼不一樣,時間還是一樣地走著啊。

 

    只是每天我都會提早到排球場去,然後坐在排球場旁的大榕樹下,將背靠在

樹幹上,安靜的看著周遭的一切事物,偶爾抬頭看看枝葉茂盛得連黃橙橙的陽光

也透不進來的榕樹頂端,摸摸它低垂的根鬚,大部份的時間,我都會想起培傑學

長和我肩並著肩坐在樹下說話的那些日子。

 

    已經不可能回來了啊,我知道。

 

    每次只要這樣想著時,心裡就會有種很重的失落感,像遺失了某種很重要的

東西一樣的感覺。

 

    「梁曉昭,妳在做什麼?」在某個陽光黃澄澄的下午,當我提早一個小時的

時間來到排球場旁的大榕樹下時,有個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身體一震,心頭『咚』地震了好大一下後,四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結了,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了。

 

 

 

 

 

            那些綴著串串笑語而亮澄澄的日子,都是已經不可能再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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