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YUNIKO (在墳上跳舞的天使) 站內 StoryLong
標題 思念,懸在耳邊(32)
時間 Sat Mar 1 16:40:0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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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接近送舊晚會,家族裡就越是忙碌,大家都是緊鑼密鼓的準備東西、

規劃節目內容、設計場地佈置、精算收入支出、採買、手工做卡片、借器

材……等等,忙得是人仰馬翻。


阿破學長甚至還為了送舊晚會,主動去向我們家聚固定舉辦的店家跟老闆

還有老闆娘商量,挑了一天店面公休的日子,由老闆出材料費,我們出人

力,把店裡的牆壁都重新粉刷成漂亮的粉橘色,有種很溫馨的感覺。


茶茶跟小卷也常抽時間往店裡跑,跟老闆娘討論當晚的餐點、飲料跟點心

之類的細節,也參與老闆娘開發新菜單的計劃,說是要在送舊晚會上拿出

之前菜單上沒有的料理,讓大家可以有更不同的回憶。


即使是這麼的忙,我還是常常會在休息的空檔翻閱著手機裡的簡訊,雖然

很多以前被我認為無關緊要而刪掉了,但還是有四十幾封之前每晚九點時

小志傳給我的簡訊。


為什麼那時沒一併刪掉呢?我想也許是懶,或是我正在看漫畫之類的沒空

理這些簡訊吧。


『現在的妳在做什麼呢?還是在忙嗎?別累壞了,早點休息喔!』


『今天打球大勝,好久沒打得這麼痛快了,等妳忙完我一定要帶妳到球場

來看我打球的英姿。』


『發現一間不錯吃的店,有機會再帶妳一起去吃。』


『妳越來越忙了……我也越來越想妳了……』


『噹啦~又是九點的簡訊,今天有沒有一樣很期待九點的到來呀?』


諸如此類……也不知道該不該佩服他可以天天傳不同簡訊給我的毅力,不

過一直到我看到以前他第一次傳給我的簡訊時,我卻感到有點難過……


『親愛的,今天終於拿到妳的手機號碼了,我好高興喔,想我的話可以隨

時打給我,愛妳唷!啾~~~~!』


我們認識越久,實質上的關係卻好像越來越疏遠,以前不是男女朋友時一

天一次的簡訊從不曾間斷過,內容甚至比成為男女朋友後還親密,但成了

男女朋友後怎麼反倒是形同陌路?


該說是有跡可循嗎?


從他的簡訊也看得出來,第一次兩人毫不了解對方時的簡訊,比後來傳的

幾十封都還要來得像是熱戀中的情侶會寫出來的內容……


雖然都是他單方面的在傳,我也能體會那種得不到回應的無力感,但這樣

越來越冷淡的內容實在是很諷刺……拜託,我們這樣像是剛交往一個月的

情侶嗎?


對於小志,我也只主動打過幾次電話給他,但談的不是啟文就是雯靜的事

,也許我真該跟小志所說的一樣,空出一些時間,不要有其他人,就我們

兩個一起吃吃飯什麼的,這才比較像是一對『正常』的情侶吧……


手機按著按著……我竟按到了放寒假前的簡訊……


『謝謝妳的巧克力,寒假要好好休息好好玩喔!別又呆呆的把自己弄傷了

,下學期見……想妳唷!』


我想起了那一天……也看到了緊接在後的那一封簡訊……


胸口……不由自主的緊縮……微微抽痛著……


『我想見妳……現在……』


看到這封簡訊我就想起了啟文……


聯誼後載著我回學校,因為我的不專心,被我的前胸撞到後背的啟文……


在學校門口,笑著用保特瓶輕敲著我的頭的啟文……


在麥當勞裡,坐在我對面冷靜的說明事情經過給我聽的啟文……


昏暗騎樓下,無奈的表達自己內心痛苦讓我知道的啟文……


幫我解開安全帽的啟文……


宿舍門口,站在寒風中對我微笑的啟文……


隔著外套袖子拉著我的手一起走到校門口牽車的啟文……


悠然輕鬆的跟我坐在 Starbucks 裡喝咖啡的啟文……


還有……在宿舍門口強吻我的啟文……


直到後來,這學期四個人一起去看電影的那天……用著深沉似乎會把人心

事看穿的眼神直視著我的啟文……


一封簡短不到十字的簡訊,竟像是個打開緊閉大門的咒語,把我寒假時的

夢魘從心底深處給毫不留情的拖了出來。


我發現,小志傳得再多說得再多,我卻無法清楚想起我們在一起時說過些

什麼、做過些什麼,甚至於連他的笑容都是這麼的模糊不真切。


反觀啟文,他的一舉一動,一個笑、一個吻……都像是拿著利刃刻劃在我

心上一般,每當想起他時總是鮮明而生動的呈現在眼前,揮之不去……


我曾花了一整個寒假去問自己,這樣算是愛嗎?


我的愛會不會太隨便?隨便一個人把初吻奪走我就得為他魂不守舍?這未

免太過於荒謬,更何況對方是我的好朋友的男朋友?


這些掙扎在啟文的簡訊前都好像是微不足道的抵抗,即使他沒主動找我,

即使他沒再傳任何簡訊給我,即使我們再也沒有私下見過面,我卻無法騙

自己,他在我心底的確已經佔據了相當重要且無法抹滅取代的位置……


就像他對我說過的一樣……


『心裡一旦住了人,就很難再讓另一個人住了。』


原來看再多小說漫畫,都比不上親身經歷要來得深刻,我現在才知道原來

小說漫畫裡講的都是真的,只是看你自己遇不遇得到這種狀況罷了。


我自己就陷入了自己最不喜歡的『四角關係』,還當了自己最痛恨的『阻

礙朋友戀情的壞女人』,也許就是因為小說漫畫看多了吧……雖然是『非

自願、逼不得已』的,但我還是好討厭我自己喔!每次想到這件事我就沮

喪得要命,有時甚至還會天真的希望自己有漫畫裡所說的『特異功能』可

以讓時光倒流,要是當初沒答應雯靜為了湊人數而去參加聯誼那就好了。


「在想什麼?」


我的注意力被阿破學長的聲音給拉了回來,手上還被塞了一罐純喫綠茶。


「沒什麼……」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裡,順手把飲料邊邊的圓形吸管孔給戳開,我接過了阿

破學長遞過來的吸管,拆開了紙套插進飲料裡,無奈的吸了好大一口。


「快了快了,晚會辦完後就可以輕鬆很多了,加油啊。」阿破學長邊說邊

在我身旁坐下。


「晚會辦完就要忙期末考了啦。」我對阿破學長苦笑,「不過感覺這學期

的時間過得好像特別快,一下子就過超過一半了。」


「當幹部生活過得很充實對吧。」


「嗯。」


「雖然這樣說對妳男朋友感到很不好意思,但這學期好在有找妳來幫忙,

不然我們一定會忙到爆吧,也害妳沒時間陪男朋友,他應該不會拿這件事

來跟妳抱怨吧?」


「不會呀。」我搖搖頭,「我們都各忙各的,感覺好像也沒在交往一樣,

我剛剛才在想,這樣下去有意義嗎?」


阿破學長看著我,簡單的幫我下了結論,「如果家族的事忙完,等暑假你

們都比較有空的時候再來想這些吧,真要是不適合,不如就乾脆一點直接

跟對方說掰掰,這不是很簡單嗎?」


「可是我們沒吵架也沒怎麼樣,怎麼分?」


「誰規定一定要吵架才能分手的?」阿破學長吸乾了他手中的飲料,「與

其這樣懷著心事拖泥帶水的談著戀愛,那還不如瀟灑一點的分開,這樣對

大家都好。」


阿破學長說完後苦笑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被夕陽染成一片橘紅的都市天空

彷彿在天空的上面映著什麼東西一樣,焦點深邃,似乎整片天空是電影院

的大布幕,上面正播映著什麼,如果我沒想錯,也許阿破學長也曾經跟我

一樣為了感情的事情而苦惱過吧……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我就很滿足了……」


沒多久阿破學長的臉上又掛上了微笑,我順著他拉回的目光向家族集合教

室裡看去,看到的人是茶茶跟小卷……


不會吧……


我很驚訝,但阿破學長只是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站起身把喝完的鋁

箔包扔到走道旁的資源回收垃圾桶裡就進教室了。


我又吸了一口綠茶,冰涼的感覺與校園裡吹起的微微暖風形成了強烈的對

比。


夏天快到了吧……


這也代表著……春天要結束了……


要結束了……


我心裡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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