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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hinder (不只是孤單...) 站內: StoryLong
標題: 秘密(二十五)
時間: Fri Oct 20 15:38:49 2000
與老爹和瑄瑄一起靜靜的坐在病房外面等待,
我的心,卻根本一點都靜不下來;
腦子裡來來去去的全都是之前跟小慧一起在小東公園的事情,
我忍不住開始痛恨起了我自己;
痛恨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的笨拙....更痛恨自己為什麼要讓小慧傷心....
剎那間,心中彷彿有一種複雜的情緒突然間爆炸開來;
盈滿著的情緒,壓的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只能用力的抱著頭,呻吟般的說道:
(都怪我....這全都要怪我....)
瑄瑄在我的面前輕輕的蹲了下來道:
[阿光,別這樣....]
(如果....如果我當時沒有讓小慧變得那麼難過的話,小慧她就不會有事了....
又或是....又或是如果當時我能夠留住小慧的話,
小慧她就不會出車禍了....)
沒想到....
我才說到一半的時候,老爹他就突然大叫了起來道:
<夠了!!!不要再說下去了!!!....>
(老爹....我....)
老爹他微微的看了我一眼,對著我搖了搖頭道:
<不關你的事....>
只見老爹他用力的一拳往椅子上搥了下去道:
<這根本就不關你的事!!!....>
老爹激動的反應,讓我變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見老爹他緊握著雙手,聲音變得有點沙啞的說道:
<其實....其實我早就該猜的到會有這種結果的....我早就該猜到的....>
早就該猜到?....為什麼老爹他會這麼說呢?....
<我早就應該聽他們的話,把房子賣掉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老爹的話讓我變得一頭霧水....老爹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所以我只好趕緊對著老爹說道:
(老爹,究竟是怎麼回事....告訴我好嗎....)
老爹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我和瑄瑄;
原來,事情全都是因那一陣子而起....老爹賭博的那一陣子....
老爹在那幾次賭博之中,總共輸了將近一百萬,
而老爹怕我跟小慧擔心,所以一直都沒有告訴我們;
他只是希望能夠藉由店裡賺到的錢,來一點一點的還清積欠賭場的錢,
可是,討債的人是不會講人情的....
他們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老爹要錢,
到後來,甚至開始打起了老爹那間店的主意;
他們對老爹說,若不把房子賣掉,快點把債給還清的話,他們就要給老爹好看....
可是老爹說什麼都不肯賣房子....
於是他們就威脅老爹說,若再不賣掉房子,小慧就會有生命危險;
只是老爹再怎麼樣都沒想到....
他才剛被威脅完不久,小慧她就出事了....
聽到這裡,我不禁變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我真的沒想到,原本以為已經解決了的事情,居然會衍生出那麼多的問題....
只見老爹對著我哀傷的笑了笑道:
<你一定....一定會覺得我很可笑吧....居然為了一間那麼不起眼的房子,
害的自己最寶貝的女兒出車禍....>
為了不讓老爹太難過,我趕緊安慰老爹道:
(老爹,你放心....小慧她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的!!!....)
而老爹他好像沒聽到我的話般的喃喃自語道:
<只是....那間店....有著我跟小慧她媽媽好多好多的回憶....
只要....只要那間店還在一天,就好像她一直還在陪著我一樣....
陪著我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工作,一起走過所有的痛苦煎熬....
所以....所以我才會捨不得啊....>
(老爹....)
正當我想要說些什麼話來安慰老爹的時候,
老爹他突然對著我搖了搖頭道:
<如果....如果我不是自私的想要保有那些回憶的話....
小慧她就不會出事了....>
說著說著,老爹突然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肩頭道:
<可是....可是我真的有為了小慧著想....真的....>
老爹激動的反應讓我變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所以我只好靜靜的聽老爹繼續說下去道:
<你知道嗎,小光....因為....因為我沒有兒子....
所以....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是自己的兒子一樣....
而且我雖然老....但是我卻還沒有糊塗....
我知道,我知道小慧她一直.一直都很喜歡你....
所以....所以我本來想要把這間店留給你跟小慧的....
可是....可是怎麼知道....>
講到這裡,老爹他終於忍不住流下了淚來;
哽咽的聲音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但是我的心情....更是亂到完全不能自己....
我一直到現在才知道,為什麼老爹總是對我那麼的好;
為什麼無論我如何任性,怎麼翹班;老爹他總是一句責難也沒有....
因為....因為老爹就把我當成是親生兒子一樣啊....
更因為,他知道他最寶貝的女兒喜歡的是我....
可是,我卻一點都沒發覺....
把老爹對我的好....當成只因他是個老好人....
把小慧對我的好....當成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我怎麼會那麼的傻,那麼的笨....
世界上又怎麼會有人,肯為了另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如此無條件的付出....
怎麼可能會有....
而我....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只是一直接受著小慧對我的好;
到最後,還把小慧傷的那麼的深....
老爹說他是自私的,因為他自私的想要保有過去的回憶....
可是我呢....不是更自私嗎....
總是自私的接受著小慧的感情,卻不懂得給予任何的回報....
如果流星真的能讓人實現願望的話,那我一定要許願讓全部從來一次....
回到我還沒傷害小慧的那個時候,
也回到小慧她還沒出車禍的那個時候....
突然間....
手術房的燈暗了....
醫生一臉疲憊的慢慢從手術房中走了出來,
一開始,我什麼都沒聽清楚,
後來,我只聽到了一句: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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