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人: hiyawu.bbs@bbs.cs.nccu.edu.tw (藤井樹), 看板: StoryNet
標  題: 有個女孩叫Feeling(25)
發信站: 政大資科貓空行館 (Fri Dec 21 03:20:06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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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溥?』

   Feeling拖著兩箱行李,背著個大背包,在出口處看到我的時候,指著我,一臉驚訝

   的說。


   「嗨。」

   我很糟糕,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我沒接到你的E-mail,我以為你沒收到。』

   「我也是剛剛才看到妳的信的,大概四十分鐘前吧!呼,真是險象環生。」

   『呵呵,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就得招計程車回家了。』

   「我以為妳會叫別人來接妳。」

   『沒有,大家都沒空,我也不好意思麻煩別人。』

   「那妳找對了人!麻煩妳以後盡量麻煩我。」


   我順手提起她的行李,走出機場。

 

 

 

 

 

 


   「就這樣。」

   ﹝就這樣?﹞

   「對啊,然後我幫她把行李搬上車,然後載她回家,然後幫她把行李搬下車,然後自

     己回家。」

   ﹝就這樣?﹞

   子雲雙手一攤,一臉不可語意的。

   我遞了一根煙給他,然後點火。

 


   「你要求很多耶!就已經都說給你聽了啊。」

   ﹝你沒有約她出去?傍晚時間耶!順便帶她去吃飯啊!﹞

   「她說她要跟家人一起吃飯。」

   ﹝那你也可以跟約她晚上吃完飯後去接她,帶她去散步啊!﹞

 

   籃球場旁的樹蔭下,涼風輕拂。

   場裡面幾個小朋友在玩球,看他們非常努力的想把籃球丟進籃框,卻力不從心,連碰

   都碰不著。

 

   「有啊,我當然有約啊。」

   ﹝她說什麼?﹞

   「有一種東西,叫做改天。」

   ﹝又改天?﹞

 

 

 

 

 

 

 

 

 

 

 


   「我家的車子比較老舊,所以坐起來不是挺舒服,妳不會介意吧?」


   我搬動著她的行李,往車後面的置物箱放。


   『不會不會,你肯來接我我就已經阿彌陀佛了。』

   「阿彌陀佛?」

   『啊?你不知道?』

   「大概能懂妳的意思,但我好奇的是為什麼會這麼形容?」

   『呵呵,在台北生活,常有一些新的怪詞出現,剛開始聽會很不習慣,只覺得好笑

     ,之後就習以為常了,反而自己也會不知不覺地說出來。』

   「喔?」

   『想不想學?』

   「好啊!」

   『看在我們是好朋友的份上,算你便宜些,一句五十塊吧!』

   「五十...?那算了,我很窮。」

   『呵呵,跟你開玩笑的啦!』

 

 

 

 

 

 

 


   ﹝看在我們是好兄弟的份上,算你便宜一點,聽你講這些風花雪月一次就收你五十萬

     吧!﹞

   「好啊...不過上一個收我五十萬的人,他墳地上的草已經長得比你高了。」

   ﹝別KY了,後來呢?﹞

   「上車啊,後來她就上車啦。」

   ﹝上車之後呢?﹞

   「我們就聊了些有的沒的,我突然發現中山路好長好長,好像一輩子開不完一樣地長

     。」

 

   小朋友的球飛了過來,筆直地朝子雲的頭上打下去。

   子雲的眼鏡飛掉,摔在地上,還好沒破,不過鏡腳歪掉了。他的鼻樑邊被劃了一道傷

   痕,血流出了些。


   那些小朋友沒一個敢過來撿球,他們大概怕子雲會殺人。

 


  ﹝沒關係,沒關係,來,球給你們。﹞

   子雲把球撿起來,摸摸自己的鼻子,笑著對他們說。


   「大哥哥...你流血了....我回家去拿面紙給你。」

   ﹝啊?回家拿?﹞

 

   四五個小朋友作鳥獸散,一下子全消失在籃球場上,不知道他們是真要回家拿面紙,

   還是逃命要緊。

 

   ﹝還好這不是動脈出血,不然等面紙來了,我大概也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妳在那公司待了將近四年,有沒有升遷啊?」

   『有啊!不過只是頭銜改了,工作內容還是沒什麼差別。』

   「什麼頭銜?」

   『本來是主任助理,後來升遷成了經理秘書。』

   「嘩....經理秘書耶....是不是每天都穿著套裝上班,像日劇裡那種上班族小姐一樣

     ?」

   『你想太多了....頂多只是薪水增加,但工作內容真的差不多。』


   中山路很長很長,紅綠燈好多好多。

 

   「我很佩服那些敢一個人到外地去求職工作的女孩子,尤其是去台北。」

   『為什麼?』

   「大概是被日劇影響的吧!總覺得在辦公室裡工作的女孩子,總會遇上一些讓人深感

     挫折的情況,又只能把那些難過往肚子裡吞,台北又是個商業都市,遇到的上司,

     同事大概都很市儈,難過可能又更多了。」

   『也還好啦....不過習慣了之後,會覺得那是生存之道吧!』

   「妳很勇敢,又很獨立,給妳拍拍手。」

   『哎呀呀,你別忘了你在開車啊....』

 

 

 

 

 

 

 

 

 

 

 

   ﹝邊開車邊拍手有什麼大不了?我用腳開給你看!﹞

   「好啊,你開給我看啊!」

   ﹝用腳踩油門啊!這你都不會嗎?﹞


   我抓起剛剛小朋友沒有帶走的籃球,往子雲身上補了一記。


   ﹝你們聊的東西真無聊....﹞

   「是你要求太高,我覺得這樣我就很快樂了。」

   ﹝完全沒有稍稍聊到一些重點部份?﹞

   「你所謂的重點部份是什麼?」

   ﹝就是感情啊!我知道你只要能跟她說話,能看到她就很快樂了,但是至少要稍微提

     到一些你們的....﹞

   「感情?」

   ﹝對!對!對!﹞

   「呃....嗯.....我想想.....好像沒有....後來我們都在聊日劇。」


   子雲拾起那顆小朋友沒拿走的籃球,往我身上補了一記。

 


   後來那群小朋友跑了回來,人手一包面紙,有一個比較扯,他把他家的舒潔整盒都拿

   出來了。

 

   ﹝我銬....我又不是全身筋脈盡裂,血流不止,你們拿這麼多,我怎麼擦得完?﹞

 

 

 

 

 

 

 

 

 

 


   『祥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Feeling打開她的手提包,翻動著,似乎在找著什麼東西。


   「好。」

   『但在問這個問題之前,我要先謝謝你。』

   「為什麼要謝謝我?」

   『因為這些紙鶴。』

   她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小罐子,裡面裝了幾隻我折給她的小紙鶴。

 

   「啊....呃....不客氣....」

   『你為什麼要折紙鶴給我?』

   「妳知道嘛,當兵無聊,我的工作時間很長,要翻譯的電報卻又很少,所以就折折紙

     鶴消磨時間囉。」

   『真的嗎?』

   「真的,真的。」

   『你在卡片上說,一隻紙鶴代表一個東西,那是什麼?』

   「呃....再過兩個路口就到妳家了....」

 

 

 


   我的腦袋像電腦硬碟一樣,被重新Format了一次。

   車子停在路口的紅綠燈下,秋天的高雄像是一幅彩色的畫,但這幅畫在我眼前卻是一

   片支離破碎,美麗,卻支離破碎。

 

   這就是子雲所說的重點部份吧!

   當兩個人之間籠罩在抹著愛情的氣氛下,時而出言試探,又擔心自己比對方早說出了

   些什麼,兩個人手上都捧著愛情,卻把它藏在身後,心裡想著:


   「如果我把愛情交給他,他會不會也把愛情交給我呢?」

 

 

 

 

 


   「妳要自己搬上樓嗎?」

   我把她的行李放到管理室前面。

 

   『嗯,有電梯,不麻煩的。』

   「喔,好,那....晚上可以一起吃飯嗎?」

   『今天剛回家,我還是陪家人吃飯比較好。』

   「也對。那...吃完飯之後....」

   『改天吧!好嗎?』

   「嗯,好。」

 

 

   我向她說了聲再見,她也笑著揮了揮手。

 


   「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臨走前,我回頭叫住她。


   『好啊。』

   「妳為什麼....會隨身帶著紙鶴?」


   我緊張,全身不停的在發抖,一點都不冷的高雄,有著一點都不冷的秋天,但我卻像

   身在北極一樣。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想聽比較好聽的。」

   『呵呵,你很狡猾。』

 

 

 

 

   後來,在我回家的路上,我的頭腦又像是硬碟重組一樣,每一片記憶都像拼圖一樣被

   剝開,再拼回去。


   我不知道自己心裡面的感覺是什麼,有點失落,又有點興奮。

   失落是因為我沒能和她一起吃晚飯,那種惋惜的感覺從我離開她家之後就一直聚集,

   聚集。

 


   興奮是因為她給我的答案。

 

 

 

 

 

   『讓我感動的事情,我會一直記著它,讓我感動的東西,我想一直帶著它。』

 

 

 

 

 

 

 


   -待續-

 

 

 

 

 

 


           * 如果妳說的是真話,那....讓妳感動的人呢?妳會不會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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