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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helena.bbs@bbs.cs.nccu.edu.tw (晴菜), 看板: StoryNet
標  題: 夏天,很久很久以前  (67)
發信站: 政大資科貓空行館 (Wed Dec 24 12:28:45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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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至平帶我到他房間,他的房間和我以前在鄉下見到的格調差不多,乾淨簡單,雜物

並不多。另一區比較不修邊幅、還有一本色情漫畫擱在椅子上,應該是他室友的吧!


  我坐在床上,他二話不說就把大棉被往我身上扔,要我蓋著它保暖,然後倒了一杯很

燙很燙的熱開水給我。


  熱呼呼的水蒸汽一燻到我的臉,我的鼻水馬上流個不停,喝了兩口便匆匆找面紙,高

至平自己坐在我對面的椅子,看我擤完了鼻子、喝光熱開水,他眼底那份心疼與不捨始

終沒有消失。


  「好多了嗎?」

  「嗯!」

  「氣喘的藥…需不需要吃?我再幫妳倒一杯水。」

  「不用了,沒那麼難過。」

  「喔…」


  他稍稍垂下頭,顯得放心多了,我悄悄端詳,高至平臉上殘餘著一絲倦容,精神並不

比我好。


  「你室友呢?」

  「他說過今天晚上不回來睡,可能去找女朋友了吧!」

  「你呢?你剛剛在哪裡?」

  「打工啊!」他遲了半拍。

  「我知道你到過我住的地方,還有我們學校。」

  「嗯!」


  我小心注視著他,他的答案愈來愈簡單,就表示他很在意。


  「你為什麼走得開?」

  「我後來…找到別人代我的班,所以才想去找妳。」

  「那為什麼又回去打工?」

  「……」


  他沉默著,我知道我觸到問題核心了。


  「你看見我了,對不對?」

  「我在…你們學校的電腦中心那裡看見妳。」


  他老實地說,我卻難過了起來,我很難過他當時看見了我。


  半晌後,高至平在緘默中先開口問我,是沒有責備的輕聲細語:

  「他就是妳說過的林以翰?」

  「…嗯!」


  我的答案突然簡化,我也很在意。

  「他看起來挺不錯。」


  我眉頭一皺,他接下去是不是要說「你們滿登對的」呢?


  「我不喜歡你那麼說。」

  「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高至平終於正視我,我望見他原本隱藏得很好的心痛在驛動:

  「那時看到妳和他在一起,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所以你跑走了?」我的眉心,蹙得更緊、更緊,像一糾解不開的結。

  「……」

  「和他在一起,是我不好,不過我們什麼事也沒發生,我們是朋友,可是…」

  我的聲音不知不覺隨著激動的情緒高揚起來,連自己也管不住:

  「可是你怎麼可以跑走?我寧可你生氣地出來問我,許恩珮!妳這傢伙是不是腳踏兩

條船?」

  「珮珮…」

  「你幹嘛不問我?你為什麼要讓我繼續和林以翰在一起?我明明是跟你在交往,所以

我現在也很內疚,可是……」

  「珮珮!別說了。」


  他離開那張椅子過來,一手放在我肩上,一手再度幫我擦拭臉頰,我才知道自己正邊

說邊哭。


  「可是你怎麼可以跑走……」


  交往後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掉眼淚,我以為,在幸福的汪洋不會有鹹鹹的H2O存在。


  「對不起。」

  他的頭輕輕抵住我的前額,我們兩人的瀏海扎得對方一陣酸酸的酥癢:

  「一看到妳出現在宿舍外面,我就後悔了,我就後悔了。」


  兩個人彼此喜歡,也包含著抱歉的情緒,戀愛似乎不是想像中那樣完美。


  是世界上沒有戀愛的童話?還是童話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呢?


  我不懂,我想高至平也不懂。我們不懂的事情太多了。


  「啊!對了。」

  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忙把他的禮物遞出來:

  「這是要給你的,耶誕快樂。」

  「咦?」

  他顯得有些錯愕,雖然把禮物收下卻不敢拆:

  「可是,我沒有準備妳的耶!耶誕節要送禮物喔…?」

  「嘻嘻!沒人這樣規定啦!是我自己想送你的,快打開啊!」


  高至平笨拙地、小心地把包裝紙一一拆掉,見到了那條藍灰色的圍巾,我用目測就曉

得一定會很適合他。正喜孜孜等著看他戴上去的模樣,哪知高至平一出口就是一句毫不

猶豫的「笨蛋」。


  「笨蛋!既然有圍巾,妳剛怎麼不懂得拿出來戴?」


  我不認為這是懂不懂的問題。


  「這是要給你的禮物,怎麼可以先拆?」

  「有什麼關係?妳明知道我不會介意這個。」

  「管你會不會介意,反正我…」


  下一秒,我頑固的聲音埋入他毛衣的棉絮中,高至平他毫無預警地抱住我了………


  這一次和上一次他都害我呆呆愣愣的,而且同樣緊張,我藏在他溫暖的臂膀,很想打

噴嚏,卻動也不敢動。


  「傻孩子,我是捨不得。」

  12月25日的凌晨三點二十三分,他的嗓音格外的滄桑:

  「耶誕快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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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至平和珮珮暖呼呼的幸福,是晴菜送給大家的耶誕禮物!

     祝親愛的你們快樂~~~^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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